來源:中國經營報
本報記者 秦梟 北京報道
OpenAI憑藉新推出的推理模型o1和ChatGPT高級語言模式,估值一度高達1500億美元,成爲全球最吸睛的明星公司後,也迎來了自己的“多事之秋”。今年以來,包括首席科學家、首席技術官、首席研究官、Sora視頻生成模型負責人、GPT-4o多模態模型負責人在內的至少十幾位中高層領導選擇出走OpenAI。而其中更是包括了OpenAI的初創成員,至此,2015年幫助創立OpenAI的13人中僅有3人還留在OpenAI。
在外界看來,核心創始團隊成員的“分崩離析”,歸因於OpenAI公司性質的轉變。據路透社報道,OpenAI計劃重組,將取消非營利性董事會的控制權,其CEO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還將首次獲得OpenAI股權。
多位業內人士在接受《中國經營報》記者採訪時表示,AGI(通用人工智能)項目是資金密集型項目,要承擔高昂的大模型訓練成本,投資者鉅額“下注”OpenAI不可能一直讓它“燒錢”,其根本的目的還是營利,在來自資本的巨大壓力面前,OpenAI不得不通過人事變動,保持公司戰略的一致性。
離職、背刺
“經過深思,我作出離開OpenAI的艱難決定。離開一個珍愛的地方從來沒有理想的時間,但這一刻我感覺是正確的。我退出是希望創造時間和空間來探索自己,現在我的首要任務是儘可能確保順利過渡。”OpenAI首席技術官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在社交平臺上寫道。
米拉·穆拉蒂成爲又一位從OpenAI離職的高管。在她領導下的研發團隊,推出了全球風靡的AI聊天機器人ChatGPT、圖像生成模型DALL-E,以及爲GitHub Copilot提供支持的代碼生成系統Codex。她的離職聲明,再度將OpenAI與山姆·奧特曼推至輿論的風口浪尖。
在其之前,8月,OpenAI創始團隊成員約翰·舒爾曼(John Schulman)也宣佈離開OpenAI,而另一名創始團隊成員安德烈·卡爾帕斯(Andrej Karpath)已於今年2月從OpenAI離職。
值得注意的是,米拉·穆拉蒂曾在去年OpenAI“宮鬥”之時,短暫地出任過CEO一職。
此外,在米拉·穆拉蒂宣佈離職消息幾小時後,山姆·奧特曼還透露,OpenAI首席研究官鮑勃·麥格魯(Bob McGrew)和負責後訓練的研究副總裁巴雷特·佐夫(Barret Zoph)也將離職。
當初創辦OpenAI的13人團隊,目前僅剩下山姆·奧特曼、OpenAI語言和代碼生成團隊負責人沃伊切赫·扎倫巴(Wojciech Zaremba),以及休假中的格雷格。
對於高層變動消息,山姆·奧特曼回應稱:“領導層變動是公司發展中的自然過程,尤其對於那些發展如此迅速、要求如此高的公司而言。當然,我不會假裝這次變動如此突然是正常的,但我們也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
而在離開OpenAI後,有些曾經的創始人並沒有對“老東家”手下留情,或是選擇加入競爭對手,或是選擇自立門戶。其中,Sora兩位負責人之一的蒂姆·布魯克斯和OpenAI原開發者關係負責人羅根·吉爾帕特里克果斷加入了競爭對手谷歌。其聯合創始人約翰·舒爾曼和原超級對齊團隊負責人楊·萊克等人則是跳槽至OpenAI強力競爭對手Anthropic。
今年5月,此前涉入山姆·奧特曼“宮鬥”的蘇茨克維也宣佈自己創辦一家名爲“安全超級智能(SSI)”的企業。
對此,軒睿基金總經理蓋宏分析表示,對於一家明星公司而言,如此頻繁的人事調整顯然是不正常的,背後可能隱藏着公司戰略的重大轉變,或是高層之間權力的重新分配。在明星公司中,高層之間的權力平衡往往十分微妙,任何細微的變動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因此,這種人事調整可能反映了公司內部不同派系之間的角力,或是某些高層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採取的策略性行動。無論背後的原因如何,外界投資者和合作伙伴也可能對公司的穩定性和發展前景產生疑慮。
鉅變
實際上,自去年年底OpenAI陷入內部紛爭以來,直至今年,其團隊核心成員的相繼離職引發了外界的廣泛猜測,普遍認爲山姆·奧特曼與部分團隊成員間存在深刻的分歧。具體而言,如蘇茨克維作爲保守派代表,他堅持安全原則與OpenAI的核心理念,而山姆·奧特曼則代表了另一陣營,他更爲迫切地推動OpenAI的商業化進程。
OpenAI在2015年成立時,是一家非營利研究組織,其宗旨是“創建造福全人類的安全通用人工智能(AGI)”。後於2019年增設了一個營利性子公司,但子公司由原來的非營利機構全面控制,且整個OpenAI仍由董事會管理。
“但非營利”的性質顯然無法支撐OpenAI的運營。The Information的數據顯示,2024年上半年,OpenAI 的現金消耗已高達3.4億美元,現金僅剩10億美元,公司預計在2023年至2028年期間,總虧損將高達440億美元。而其中相當一部分支出,預計有60%~80%將用於人工智能模型的訓練和運營。
OpenAI競爭對手Anthropic公司CEO Dario Amodei表示,目前正在開發的AI大模型訓練成本約10億美元,未來三年內,這一數字將飆升至100億美元,甚至達到1000億美元。OpenAI同樣如此,未來大模型的訓練成本也將突破100億美元。
OpenAI在其官網表示:“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愈發清晰地認識到,僅憑捐款已難以覆蓋推動核心研究所必需的高額計算能力與人才成本。爲此,我們設計了一個結構,旨在保留我們作爲非營利組織的核心使命、治理結構與監督機制的同時,有效籌集資金以支持我們的使命。”
當地時間10月2日,OpenAI向“營利”又進一步,在其宣佈完成最新一輪66億美元的融資中,美國風投公司Thrive Capital領投,微軟、英偉達、軟銀集團、Khosla Ventures、富達、阿聯酋政府支持的投資基金MGX等跟投。
值得注意的是,據OpenAI官網,本輪融資以可轉債形式提供,以OpenAI在兩年內完全重組爲一家營利性企業爲前提實現。
除此之外,OpenAI還考慮向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授予公司7%的股權。
蓋宏表示,可轉債實際就是可轉換爲股票的公司債券,一般是指公司在一定期限內依照約定的條件可以轉換爲股票的公司債券。不過,從OpenAI公開的信息來看,此次融資更像是對賭協議,是投資者與融資方爲應對未來不確定性而設定的合約,當預設條件達成,融資方行使特定權利;反之,則投資方行權。取消非營利治理架構意味着OpenAI可能以更貼近典型初創企業的方式運營,就像它的競爭對手公司,在資本市場更加靈活。
對此,山姆·奧特曼表示:“我認爲這對所有參與者而言都是一次重大的變革,我期望OpenAI能藉此機會變得更加強大,正如我們面對所有變革時所展現的那樣。”
但將OpenAI徹底轉變爲一家營利性企業面臨着極大的法律挑戰,依據美國現行法律框架,OpenAI必須對其資產進行徹底的重新配置與分配。尤爲關鍵的是,法律明確規定,在從非營利組織向營利組織轉型的過程中,原非營利組織有權獲得經濟補償,且該補償的數額需至少等同於轉移至營利組織的資產價值,以確保轉型過程的合法性與公平性。
責任編輯: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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