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库举办的第 29 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 29)已经迎来第二周,但目前就气候融资等问题仍缺乏重大进展。
在 COP 29 召开前,就有许多围绕美国大选结果的猜测,如果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赢得大选,大会将在怎样的氛围下进行?正如人们所看到的那样,预言实现了。美国总统气候特使 John Podesta 在 COP 29 开幕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称,对于致力于气候行动的人来说,美国大选的结果显然令人失望,但遏制气候变化的工作将继续进行,并且充满“承诺、激情和信念”。
但即使如此,特朗普再次退出巴黎协定的可能性仍让很多人对美国未来四年承担的气候行动充满怀疑。“你看到美国的展台了吗,它有些安静。”一位 COP 会场的参会者这样对我说。
人们把目光转向了中国。《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执行秘书 Simon Stiell 在COP 29 第一周的公开发言中表示:“我们需要中国继续发挥领导作用。”
气候资金难题:谁要出钱?
本届气候大会的谈判核心是新集体量化目标(New Collective Quantified Goal, 简称NCQG),它旨在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更多资金以应对气候变化,并将包含新的量化标准。
七国集团(G7)要求富裕的发展中国家如中国和沙特阿拉伯等增加应对气候变化的资金支持,而中国则表示应当由发达国家先履行出资义务。
“中国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同样需要援助,发达国家要求中国提供资金援助是不合理的。”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使刘振民对FT中文网表示。
刘振民表示,中国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通过南南合作渠道提供一些帮助,“但这和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的资金性质是不同的,他们是法律义务,而我们是一种友好的、朋友之间的帮助。”
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出席了此次气候大会。他在第一周的公开发言中提到,2016年以来,中国提供并动员项目资金超过1770亿元人民币,支持其他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
“这是中国第一次公开表示自己提供的资金数量,之前虽然有不同的机构评测过,但中国官方首次公开该数据具有完全不一样的政治意义。”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的中国气候中心负责人李硕告诉FT中文网。
李硕表示,想要一个并不具备出资义务的国家进行出资分两步走:第一步,该国家愿意公开表示自己的出资数量;第二步,该国家表示未来愿意承担多少,“中国此次提供该数据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有助于恢复国际信任,但同时也要面对一个现实,就是中国在现阶段并没有做好迈向第二步的准备。”
11月16日NCQG出具的一份初步文本已经形成,但关于谁出钱、出多少钱仍有很多分歧。
此次 COP29 由乌干达代表的G77国家和中国集团十分团结,“发展中国家内部团结是他们争取拿到最多钱的最好策略。因为目前来看,发达国家避免出资义务的意愿是强于中国避免出资义务的意愿。”李硕告诉FT中文网。
巴基斯坦政府气候变化与环境协调部辅秘 Aisha Moriani 也在采访中告诉FT中文网:“我认为要求中国强制出资是不公平的,因为中国的排放量在近年来才有所增加,但我们目前为气候变化付出的代价却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中国正在寻求自我转型,即使是发达国家也无法为气候行动作出这种贡献。”
特朗普上台后对美国国际气候出资的影响还不能确定。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国际气候融资高级律师 Joe Thwaites 告诉FT中文网,在特朗普的上一任任期中,特朗普每年都会试图削减国际气候资金,但每年都会被国会拒绝,“即使下届国会由共和党控制,但也不能肯定说他们就会削减一切资金,很多共和党人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国际局势和其中的利害关系。”
特朗普会杀死新能源吗?
“钻井,宝贝,钻井!”特朗普在竞选活动中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以表示他对传统能源的支持。在刚过去的周末,特朗普宣布将提名油气行业高管 Chris Wright 担任能源部长。
特朗普的当选会对全球气候行动和能源转型产生多大程度的负面影响仍有待观察。拜登签署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IRA)和《两党基础设施法案》(BIL)推动了美国国内大量的清洁能源投资,并且大量的投资流入了共和党选区,为当地创造了新的就业岗位。
美国白宫气候顾问 Ali Zaidi 告诉FT中文网,他在和一些共和党州长的交谈过程中发现,他们实际上也在清洁能源经济中看到了自己的成功,比如俄克拉荷马州和南卡罗来纳州。
“拜登政府通过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所带来的气候行动就像一枚带有助推器的火箭,联邦政府的政策是助推器,火箭是私营部门,明年我们就会知道火箭是否达到了逃逸速度,摆脱政策依赖。”Ali Zaidi 表示。
从全球范围来看,清洁能源竞赛正在发生,而美国需要决定自己想不想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Joe Thwaites 告诉FT中文网,美国担心自己在这方面落后,“但这并不是任何人的过错,而是他们之前的政策造成的,直到最近他们才在清洁技术领域投入足够的资金。”Joe Thwaites 提到,美国政策制定者对于该问题的部分回应是提高关税,“但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就是世界其他地方都在进口中国技术,我认为这是美国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加倍使用化石燃料,但世界其他地方正在转向电动车。”
能源智库Ember亚洲电力政策高级分析师杨木易告诉FT中文网,即使美国继续推动转型和绿色产业发展,对华相关贸易壁垒也可能继续升高加宽。
从行业角度来看,来自某国际咨询机构的一位不愿具名的能源专家对FT中文网表示,特朗普的当选对中国风电影响不大,因为中国风电整机厂不去美国,反而有可能加速中国风电整机出海到世界其他地区的进度。
该专家表示,中国光伏和储能受损可能会比较严重,“就光伏而言,中资企业目前海外业务中北美市场占大约15%,影响相对可控;而中国储能目前正处于出海的关键时刻,抢占欧洲、北美等优势市场,但现在特朗普当选,美国特斯拉、韩国LG和日本松下等企业可能就会趁此机会大举扩张,扶植出一条独立于中国之外的供应链。”
“以特朗普第一次执政的过程来看,他的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确定性。”一位不愿具名的受访者表示。
另一个确定性就是全球低碳转型已成为共识。
世界经济论坛气候战略负责人 Laia Barbara 告诉 FT中文网:“我们相信,气候行动是一项全球共同责任,它超越了政治议程的范畴。”
(该报道由“2024气候变化媒体合作伙伴计划”奖学金支持完成,该奖学金由Internews 的地球新闻网络和斯坦利和平与安全中心联合组织。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责编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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